【祝你好运。】
系统总会说这样一句话。
薛琅听的有些烦:【你就不会说点儿别的?】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薛琅骂道:【你个人工智障。】
系统依旧寂静无声。
行吧,薛琅已经习惯了,这玩意儿科技感很低还爱冷暴力的模样。
命人传了饭,边吃边等着主院那边的反应。
申椒饥肠辘辘的坐在柴房里,很想来一碗热乎乎的麻油鸡拌饭,加花雕酒的那种。
虽然不太适合这么热的天气,但吃起来真的很香。
饭后再来一点冰镇的寒瓜。
只有这时候她才会想家。
想要回到那个被抛弃的冬天,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躺在高高的稻草堆上,一觉睡到大天亮,炉子里的火才熄不久,里头还有一个很大的烤地瓜,她用火筷子把它拨出来,吃的很香甜,开始留了一大半,后来没人回来,她就全都吃光了,还嗦了一遍寒瓜皮和麻油鸡的骨头。
经验之谈是,冻过的寒瓜也是能吃的,但最好在冰的时候吃,沙沙的,别有一番滋味,可阿娘非要化了再吃,给她抢了去,弄得她到现在还记得那糟心的味道,化掉的寒瓜尝起来像死了一样,和屋里的余温散尽后变冷的她一样……
“姐姐,你在想什么?”琼枝有气无力的问。
“想吃饭,”申椒难过的说,“我讨厌挨饿。”
“谁会喜欢不成。”金玉的语气听起来更像银花。
申椒没有反驳,偏过头看了看银花:“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说这个有什么用,咱们也会死,不过早晚而已,他不会来救咱们的,”金玉喃喃自语似的嘀咕着,“都怪他,全是他的错……”
看起来怨气很大,不是很有理智的样子。
琼枝倒还冷静些,冷静的寄希望于她:“姐姐,咱们该怎么办啊?”
申椒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认真,心里还怪诧异的:她居然真的在问我该怎么办哎?这么相信我的嘛?
说等死吧会不会很没有面子?
“等。”申椒言简意赅。
琼枝深叹一口气:“也是,除了等,咱们也没别的法子了。”
柴房又静了下来。
这回等的还真不算久,很快就有人来了,还是个熟人,张嬷嬷。
这老货凶得很,一来先去和薛琅说了几句,又对着丫鬟们连敲带打骂了一番,而后直奔着柴房而来,银花被抬走了,而申椒则是被两个丫鬟拧在手里,押着往外。
金玉和琼枝仍被关着,想说话也说不上。
申椒沉默且顺从的跟着往外走去,看路是往主院的。
“你不问问嘛?”张嬷嬷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话。
“问什么?”申椒疑惑。
“不问问去哪儿?”
“这由不得我做主吧。”
“不问问去做什么?”
“有必要嘛?”
张嬷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不在说话了,或许是觉得她很有道理吧。
她们就那么一直沉默着走到主院,好像夜色里的一群鬼魂。
申椒是第一次进主院,也是第一次见到夫人。
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看张嬷嬷的样子,申椒还以为这位曾经长歌剑舞动四方的流云仙子已经成了一个疲惫不堪或精明算计的深闺怨妇呢,可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少说有八个俊俏的小郎君围坐在她周围,她笑容开朗的犹如二八佳人一样,从亲昵的举止看,这些……绝不是儿子。
老大一只白猫趴伏在她脚下,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看她,是玄瞳,但不知为何,它黑着脑瓜儿。
仔细想想前两次看到他,他也是黑头发,或许是染了颜色。
申椒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睛:“奴婢拜见夫人。”
有什么跑过来了,眼前是一双光溜溜的脚。
“抬起头来。”上首传来清润的女声。
申椒听话的直起身子,光溜溜的玄瞳站在她面前:“玩?”
申椒:……
孩子穿点儿吧,别整天想着玩儿。
见她不答,玄瞳又叉起了腰:“说话!”
那德性和薛琅可真像。
“奴婢不敢。”
“是不敢说话,还是不敢陪它玩?”清润的女声又问。
在这些人面前耍心眼,绝对是自取其辱,但凡有一个聪明的她都得完蛋,而且很有可能,这些全是聪明人。
申椒老实回答:“奴婢不敢陪它玩,是以不知如何作答。”
“为何不敢?”
“没有主人的命令。”
“主人?你是说那个矫情的傻孩子?他不在这里。”
矫情的傻孩子?是薛顺吧?这比喻还挺贴切的。
“奴婢是说,持有身契之人。”
申椒离开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要分清谁才是主人。
申椒以为,她的主人有两个,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就是持有身契之人,旁的都不算数。
薛顺……显然没有她的身契。
“看来你们那里还是老一套啊,如此我也不必问你为何不对他尽心竭力了,按着你们的规矩,没有亲耳听到主人的命令,一切都不算数对吧?”
“夫人说的没错。”
洛闻笛使了一个眼神,身边的一位郎君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姑娘看清楚,可是这个?”他笑嘻嘻的。
“正是这个。”申椒才一点头。
他忽然抬手‘刺啦’一声,将纸撕成了两半,一道火光燃起,两半的纸便化为了灰烬。
洛闻笛托腮道:“你在想什么?”
“回夫人的话,奴婢在想,他是个该死的疯子,这种东西补起来很麻烦的。”
“哎,你的身契可在他哪里,骂自己的主子不好吧?”
“所以奴婢等着他烧完才骂。”
那郎君的脸色真不好看,或许是因为其他人闹着叫他给钱,好像是打了什么赌。
洛闻笛爽朗的笑起来:“你还挺对我脾气的,别担心,我已经将你买下来了,没有身契也无妨,不过一张纸而已,心要是不够忠诚多少张纸都没有用处。”
她意有所指。
申椒也听的分明,按理说此时此刻她该演一出纳头便拜,指天发誓的戏码,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但她没有,她有点儿傻眼。
洛闻笛并不在意又问道:“你在想什么?”
申椒:“夫人买我花了多少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