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如牛毛,但密集如雨的剑气,被一层金光挡住。
李长安撑开护体气罩,挡住了洛玉衡的含怒一击,让鸾钰躲过了变成万箭穿身的危机。
“玉衡,她是蛊族情蛊部的首领,也是大奉的盟友,手下留情。”
又扭头向鸾钰道:“她是大奉国师,也是我的道侣。”
“都说了我是有道侣的男人,请你自重。”
洛玉衡轻飘飘的睨他一眼,似是不屑,但收了满天剑气。
这是怒人格已经发作了吧……
李长安推了鸾钰一把,将她推出水潭,一路飘向远处。
鸾钰感受的到二品巅峰的剑气,吓得魂不附体,落荒而逃。
如果是男的,在发情的时候被打断,还受到了惊吓,会一辈子举不起伞。
鸾钰是女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副总用……
洛玉衡没有阻拦。
赶走电灯泡,李长安笑道:“玉衡快来,我想死你了。”
洛玉衡面无表情:“是吗,我可没看出来。”
李长安盯了她许久,道:“业火似乎轻了一些。”
洛玉衡颔首:“业火相较上月,减弱了些许。”
“快过来。”李长安温言相劝。
洛玉衡左右看了看,往前踏了一步,然后抿了抿嘴唇,退了回来。
“湿漉漉的,你上来说话。”
湿漉漉的……这个时候想干湿分离了……最湿的就是你了……
“这里就很好,荒无人烟,没人打扰。”
洛玉衡俏脸如罩寒霜,冷冰冰的看着他。
李长安深出右手,一股霸道的武夫气机卷住洛玉衡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洛玉衡被扯过来,扑通一声掉入水中。
“玉衡,趴在这块石头上……”
“不要!”
……
水潭边。
洛玉衡披着羽衣,坐在岸边光洁的石上。
羽衣下摆,探出莹白匀称的小脚,浸泡在冰凉的潭水里。
她脸颊红晕未退,妙目微眯,不知道是在享受清凉的潭水,还是春潮汹涌后的余韵。
李长安站在水潭里,伸手捞起洁白的,绣莲花图案的肚兜,拿在手里把玩。
洛玉衡比潭水还要清澈的眼波,扫了他一眼,闪过不易察觉的羞赧。
李长安伸手,拉住洛玉衡的衣角,柔顺的羽衣就在没有摩擦力的皮肤上,轻轻滑落下来。
“干嘛呀!”洛玉衡白了李长安一眼,将羽衣又拉了回去,脸蛋更红了。
李长安指肚摩挲着材质顺滑的肚兜,回味着方才酥胸的细腻柔软。
嘴上硬的很,双修时却比上次要配合,也更熟稔。
如果不是业火发作,洛玉衡都不敢来找李长安。
因为之前七情发作的时候,实在太过社死了。
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你,喜欢的有多深,双修时是能感觉出来的。
从刚刚的双修过程来看,李长安已经可以确定,国师已经完全爱上自己了。
提臀扭腰,娇吟婉转,眉目含情,这可是装不出来的。
无法自拔。
接着,李长安将南疆的事情,都告诉了洛玉衡。
听完,洛玉衡精致修长的眉毛轻蹙,沉吟许久:
“蛊神的三个问题背后,各自隐藏着秘密,其中的关键是三个事实。
一,远古神魔殒落的原因;二,天地人三宗修行之法的结症;三,蛊神为何会认为儒圣是守门人。”
三件事分别对应“大时代落幕”、“道尊行踪”、“守门人是谁”。
洛玉衡趁机抬手,把肚兜抢了回去,放在身边。
然后拢了拢羽衣,毕竟她身上就这一件衣服。
为了防备李长安抢夺,她语速飞快的说道:
“神魔时代距今过于遥远,没有线索可寻,但你若能与白帝、蛊神对话,便可知晓内幕。
我不建议你去尝试,现在的人,还没有和这两者平等对话的资格。
道门的问题,待我晋升一品,会去一趟天宗,届时等我消息便是。
至于守门人,你可以问一问赵守或监正。
此二人,一个是儒家体系的继承者,一个可以窥探天机。”
“不愧是国师,冰雪聪明。”李长安竖起大拇指。
洛玉衡表情清冷,但眼神里蕴着笑意。
“不过这个聪明,似乎又差点意思。”
“差哪一点?”
“看不懂夫君的心意啊。”李长安摇了摇头。
“哎呀!”洛玉衡脚下一滑,跌落水中。
……
青州。
松山县。
太阳高挂,却不曾带来丝毫热度。
许二郎站在城头,抓起一把混合着守军们鲜血和硝烟的碎石。
他没什么表情的环顾四周,城头遍布着弹坑,透着残破和斑驳,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这里是和云州相持的最前线,也是双方精锐对撞的绞肉场。
大奉兵强马壮,但是有不少精锐还在巩固东北。
本来双方僵持不下,对方却派出了飞兽军。
距离飞兽军奇袭已过三天。
飞兽军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就是往城头投放炮弹、火油罐。
守军们怎么对待攻城敌军,飞兽军就怎么对付守军。
简单归简单,却很致命。
经历了如此绝望的一天,守军士气低落。
“我已派人向青州城求援,接下来,就看谁的援兵先一步到达了。”
许二郎低声道。
身边同僚道,“敌将卓浩然的军队虽折损殆尽,只剩寥寥数百人。
但飞兽军阵容完好,若是每夜袭击,我们依旧只能挨打。
恐怕撑不到援兵的到来.”
许二郎笑道:“若是我们的援兵先来,那么即使卓浩然攻下松山县,也会因为人手不足,被迫撤离。
胜败乃兵家常事,高祖皇帝当年起事,也有过屡战屡败的时候。”
正说着,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大片鸟群。
鸟群疾速靠近,继而是沉雄的咆哮声,嘈杂而响亮。
许二郎脸色大变,坐在城头休息的伤病们,也注意到了天边的动静,惊恐的起身。
他们一个个眺望着那黑压压的飞兽群,眼神绝望,脸色惨白。
“又来了,又来了”
“数量这么多,这,这叫我们怎么守?”
绝望的情绪在守军之间传播。
“许大人,又来一批飞兽军,松山县守不住了,我们撤吧。”
一位百夫长仓惶的奔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许二郎,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有哀求,有绝望,也有求生的希冀。
许二郎双眼一阵发黑,头疼欲裂。
是啊,要论援兵的话,有什么兵种的行进速度能和飞兽军相比?
亏他还想着与云州军比速度,怎么比?
“砰!”
许二郎狠狠一拳捶在墙头,咬牙切齿道:
“不除掉飞兽军,青州守不住的。”
他意识到,这些迅如雷霆的飞兽军,是影响青州战役胜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飞兽军渐渐靠近,许新年脸色微变。
因为这批飞兽军与之前袭击的飞兽军不一样。
云州叛军的飞兽,是赤色的巨鸟,体表覆盖一丛丛艳丽的火羽。
而这批飞兽军坐下的怪物,身躯覆盖黑色鳞片。
长颈、体态修长,状如蜥蜴,扇动的也不是羽翼,而是膜翼。
另外,骑乘飞兽的骑士,不是身负甲胄的军人。
而是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甚至穿着兽皮衣的人。
为首的那只飞兽背上,坐着一个玄色劲装的中原男子。
那高高的马尾还有夸张的挥手动作,让许二郎一瞬间就认出那人的身份。
“大哥……是大哥来了!”
“二郎!”许七安的声音,也从空中传来。
许新年立刻转向神色困惑的守军们,“大家不要紧张,那是我兄长许七安,银锣打更人!”
听到这个消息,守军们的神色瞬间兴奋起来。
“打更人!”
“是我们的援军!”
“我们也有飞兽援军了!”
“看他们的俯视,是打更人的许银锣请来了蛊族援军!”
“是啊,南疆人的服侍……”
……
许七安的身后,骑士们穿着青蓝相见,混杂着兽皮衣。
不管是书上记载,还是亲眼所见(指丽娜),许二郎都能断定来的是南疆人。
“呼呼.”
膜翼掀起的狂风吹飞碎石和沙硕,黑鳞巨兽降落在马道上,缓缓收拢膜翼。
许七安和苗有方从巨兽背上跳了下来,还带着一位蛊族青年。
许新年迎了上去,热泪盈眶的看着许七安,“大哥,你,你……”
看着美貌如女子般的许二郎的狼狈模样,许七安心疼的说道,“师父和蛊族结盟了,蛊族七部的援军,不日就会感到!”
“太好了!太好了!”许新年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青州终于可以守住了。
如果青州抗住云州第一波反扑,那么许平峰的造反就是个笑话。
蓄力二十年,连一州之地都占不下。
许七安指着身边的蛊族青年,“这位是塔莫,是心蛊部的飞兽军统领。”
苗有方拍着许新年的肩膀道,“想不到啊,一个文弱书生,竟然能打硬仗!”
“现在好了,有了南疆援军,大奉必胜!”
苗有方喊的声音很大,远处的守军听在耳里,瞬间陷入了沸腾。
“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
“天王陛下请来了援兵!”
“我们也有飞兽军了。”
……
声音滚滚回荡。
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在守军和民兵心里炸开,继而掀起了嘈杂的声浪。
有人泪流满面的喃喃着:“有救了。”
有人激动的脸色涨红,大声咆哮。
有人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欢呼不止。
城下的民兵打探到情况后,兴奋的沿着大街小巷奔走相告。
一时间,欢呼声回荡在小县城各处。
攻打青州的云州将领卓浩然,收到斥候回报时,正在军帐里玩弄营妓。
这些女人一部分是行军途中抓来的,一部分是攻克青州第一道防线时,从各郡县中搜刮来的美人。
抢夺妇女随营这种事,即使是大将军戚广伯也无法置喙。
因为营妓本身就是一支军队里,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于掌权者来说,营妓的必要性在于提振士气,解决士兵们沙场征战的苦闷。
这在战事不利于,效果尤为显著。
数百骑飞兽军?!
乍闻消息,卓浩然第一反应是斥候谎报军情。
青州何时有此等规模的飞兽军?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当即提上裤子,拎着武器奔出军营,御空而去,遥望城墙。
亲眼所见后,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荒唐”的消息。
城头站满了收拢膜翼的黑鳞巨兽。
“青州何时有这般规模的飞兽军?”
卓浩然双拳紧握,脸皮都在抽搐。
破城在即,守军忽然迎来了规模数百的飞兽军援兵。
卓浩然气的胸膛都要炸开了,迅速降落,返回军营,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撤退。
营内的朱雀军只有三十余骑,根本无法抗衡守军的飞兽军。
不管承不承认,局势逆转了,现在该逃的是他们。
除了撤退,没有任何办法。
军营一下子乱了起来,仅剩的几百名将士丢下手头所有的事。
弃了所有物资淄重,骑上快马,在卓浩然的率领下,奔出军营,扬尘而去。
三十余骑朱雀军振翅飞起,火速撤离。
但让卓浩然没想到的是,己方刚刚撤退,沉雄的咆哮声便从身后传来。
骑兵们回首望去,吓的肝胆欲裂,后方天空中,黑压压的飞兽军宛如乌云般汹涌而来。
黑鳞巨兽扇动膜翼,很快追上骑兵,背上的心蛊师们纵声长啸。
霎时间,训练有素的战马完全失控,急奔中跪伏在地,人和马一起翻滚摔倒,场面一片大乱。
心蛊师们或朝下投掷炮弹、火油桶,或弯弓拉弦,朝下方的败军倾泻箭雨。
“许新年!”
卓浩然仰天长啸。
六千精锐全部折损在松山县,他半生英明毁于一旦。
半个时辰后。
半边坍塌的瓮城里,许新年坐在案后,环顾众人,笑道:
“飞兽军剿灭敌方骑兵三百,俘虏二十八人。
剿灭朱雀军二十骑,俘虏三人,八骑逃走。
“卓浩然和他的副将逃走,不知所踪。”
许二郎没奢望飞兽军能俘虏四品武夫,难度太大,眼下斩获的战果,已经非常喜人。
在场的有许七安、苗有方、守军里仅剩的两位百夫长,还有心蛊部飞兽军首领塔莫。
众人满面喜色,一扫颓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