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见女儿受了李暖玉的欺负,恶狠狠地瞪了眼李暖玉,拉着平昌王哭诉起来。
“老爷,思萱身子本来就不好,可不能让她饿着啊,暖玉自己吃饱了,居然不心疼姐姐,老爷你得管管啊。”
平昌王妃嫌弃地挑眉,“江氏,暖玉是妹妹,你好意思让思萱这个姐姐来要妹妹的吃的?”
女儿刚才说,在路上时,是李思萱总在抢她的吃的?
平昌王妃心里内疚,怎么没早发现呢?
江氏和平昌王责怪小女儿,平昌王妃心中的怒火马上腾了起来。
“太太说过,姐妹之间要互相关爱,怎么这会儿就不能互相关爱了?还是,太太嫌弃思萱不是太太亲生的?”江氏捂脸哭,
“我可怜的思萱,她哪样比其他姐妹差了?她只是投错了胎,没投在太太的肚子里,就这样被太太嫌弃。”
平昌王冷冷睇着平昌王妃,看着她手里捏着半块饼,二话不说就过去抢。
但李暖玉眼尖,护在了平昌王妃的跟前,“父亲做事可不公平。这饼是我的一份,我没吃带回来的。二姐的饼不是在江姨娘那里吗?她也得了一块,为什么她不给二姐留着而来抢我的呢?”
平昌王妃的眸色更加冷了几分,“江氏,你也得了一份?那么吃的呢?”
江氏一下子语塞了。
她把饼吃完了!
李暖玉扬唇讽笑,“里正家给了四块饼。我的饼,分给了母亲和两个孩子,父亲的饼分给了二哥二哥大姐,大哥的饼分给了柳姨娘和三姐。江姨娘也得了一块饼,我以为她会给思萱二姐吃,所以我没分二姐的,其他八人分吃二块饼,二姐独得一块,还不够吗?”
平昌王赫然回头看向江氏,“江氏,你也得了一块,饼呢?”
江氏被问得愣住,“……”
她哪还有饼,她的饼她自己吃了!
“我……我刚才饿了,我吃了……”江氏脸色发窘,“老爷,我饿得不行,这不能怪我。”
“可你不是还吃了粥吗?又是粥又是饼的,你用得着吃那么多?你一个做亲娘的都不想着亲生女儿,怎么还要我们外人想着她?连大哥和父亲,也只吃了一碗粥!你却吃了两份!”李暖玉耸耸肩头。
李思萱听说江氏吃了粥还吃了饼,也不留给她一份,委屈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平昌王妃鄙夷地冷哼一声,坐回到原处,吃自己的东西去了。
其他人都饿急了,生怕蛮横的江氏也来抢他们的,也纷纷将自己的半块饼狼吞虎咽吃光了。
李思萱越发哭了。
江氏心里生气,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冷冷瞪着李暖玉,心说李暖玉怎么忽然变得牙尖嘴利起来了?还处处跟她作对!
平昌王被江氏母女吵得脑仁疼,但他现在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他朝大家挥挥手,“走吧走吧,里正给咱们找了住处,趁着白天,赶紧收拾起来晚上好休息。”
土地庙很小,小得一家十来口人,只能缩腿坐在地上,连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这么蜷缩了一晚,平昌王只觉得全身都骨头酸痛,他现在十分迫切地想去宽敞的屋子住。
听说有了住处,平昌王妃他们,脸色的神色亮了几分。
大郡主和二郡主,甚至商议起了要抢哪个朝向的房间。
李思萱将她们的话听在耳内,原本因为饿而走路墨迹的步子,也马上加快起来。
她不能让王妃生的三个嫡女抢走好房间,她要抢到最好的!
大家互相搀扶着,走出土地庙,跟着里正的小侄子,往野猪岗走去。
柳姨娘牵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娃,手里抱着一个半岁多的孩子,走在最后面。
李暖玉看到了,走过去帮忙,把两岁的李铮接过来。
“多谢四姑娘。”柳姨娘感激地点头。
李暖玉微微一笑,“不必客气。”
在整个王府里,这个柳姨娘和原主,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柳姨娘本是平昌王妃的陪嫁侍女,为了对抗江氏,平昌王妃特意扶起来的侍妾。
姿色并不比江氏差,但因为性子呆木,并不得宠。
只在江氏生病或来葵水时,平昌王才进柳姨娘的屋子,所以,没有生下孩子。
也许是太寂寞,也许是想孩子,柳姨娘闲暇时,总会去看被平昌王妃忽视的原主。
原主生病,也是柳姨娘衣不解带地日夜照顾。
饼子太干,两个孩子吞咽困难,啃了半天,也才啃了一小半。
李暖玉叹气,真是为难两个幼小的孩子。
她从空间里,取了袋葡萄糖,拧开盖子,喂半岁多的李朵喝。
小丫头喝了两口,马上眼神放亮,自己捧着袋子喝起来。
李铮看到了,瘪了瘪唇角,眼神巴巴说,“四姐,我也要喝。”
“有,妹妹喝不了多少,一会儿就给铮儿喝。”李暖玉笑眯眯摸摸他的头。
果然,李朵儿喝了几口,就推开了,继续去啃干饼子。
李暖玉把葡萄糖袋子递给了李铮,小家伙马上狂喝起来。
喝得急,还咳嗽了两声。
“四姑娘,这是哪来的?”柳姨娘看着透明的软袋子,一脸惊讶。
“嘘——”李暖玉用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是昨天那位老道士给我的,我还有一袋,柳姨娘拿着喝吧,是甜的。”
她又取了一袋,给了柳姨娘,“姨娘要带两个孩子,很是辛苦,补补体力吧。”
这两个孩子是平昌王堂弟平南王的一双儿女。
皇帝说平南王私造兵器要造反,将平南王全家抓进天牢,生死不知。
又说平昌王包庇平南王,于是,也受了牵连,被抄家流放。
本来这两个孩子也要被关进天牢的,但大臣们死谏作保,才免于关进牢里,让平昌王一家带来了岭南。
流放路上虽然吃苦,但运气好可以活。
但关进天牢,没吃没喝还跟老鼠臭虫睡在一起,成人都不一定能活过十天半月,何况两个幼儿?
柳姨娘感激地点了点头,喝掉了葡萄糖。
虽然味道十分呛嗓子,但喝了后,确实精神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大家走到了昨天歇脚的树林。
李暖玉眼尖,看到了昨天那三个人丢下的铁锹。
她跑过去,捡在了手里。
“大哥,二哥,三哥,看我捡到了好东西。”她拖着三把铁锹,喊着李家哥仨。
“咦,这是谁丢的?”李景明憨厚,不同意捡,“暖玉,也许是有人放在那里的,别捡,放回去。”
“没事儿,大哥,这是别人不要的。我昨天看到有人说,这三把铁锹不好用,丢了算了,但我当时拿不动,没拿,没想到,还在这儿。”李暖玉将三把铁锹分别塞到三个哥哥的手里,“拿着,没准用得着。”
江氏看到那三把铁锹,忽然想起来,这里埋过李暖玉。
这是那三个想买李暖玉婚配的人丢的铁锹。
她狐疑地盯着李暖玉,心有余悸地往后退。
该死的李暖玉,都埋土里了,怎么就没死呢?
“大家走快点,就快到了。”高里正的侄儿,指了指面前的小山说。
平昌王颔首,“房子建在小山上?想来必是好去处。”
他满意地点头。
只有李暖玉疑惑地眨眼,她昨天在山上走了一圈,只看到晏泽的小院子,没看到其他屋子呀?
莫非是,她并没有将小山走完?
听说住处就在眼前了,大家的精神更足了,加快了脚步,跟着高里正的侄儿上了山。
可到了地方后,全都傻眼了。
怎么是处山洞?
“这……荒郊野外的,这是能住人的?”江氏看到长满了荒草的洞口,气得要哭了。
其他人也纷纷愁苦起来。
平昌王疑心高里正的侄儿弄错了,拉着那孩子问,“小童,你确定是这里吗?有没有弄错?”
“错不了,我经常来这儿玩,大伯说的就是这里!”他朝平昌王挥挥手,转身往山下跑去。
只有李暖玉乐了,原来,高里正说的地方是这里?
如此的话,可以跟晏泽做邻居了,也不算住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