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李子旭那三寸不烂之舌,便是个纨绔却也能把老丈人给哄得开心。
等阮时樱母女从内堂出来时,发现这翁婿二人已然相谈甚欢了。
阮时樱:……
她到底是低估了这位世子爷的能耐,竟然都能把父亲给哄得如此开心。
阮文桦也是见到他们母女出来后,笑着对阮时樱道:“樱樱,日后与贤婿必然要守望相处,好好相处,可懂?”
“这夫妻之间啊,也都是缘分使然,日后若是有什么磕磕绊绊,记得一定要好好商讨,莫要意气用事,明白么?”
便是将于请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便不由得满目疑惑。
她们母女不在的这时间段儿,世子爷是给自家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不成?
而李子旭却全程都扬着欠扁又阳光的笑容。
甚至在阮时樱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这位还对着阮时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来。
实在是没眼看。
但眼下父亲的盯住,阮时樱又怎么可能会不应?
她点头称是,让阮文桦心中满意自己。
随后老两口便给他们小夫妻创造机会,让阮时樱带着新姑爷四处逛逛。
阮时樱笑着应承了下来。
带人离开了堂屋后,她便落了笑脸,蹙眉抿唇看向这位世子爷。
“世子,您……与我父亲说了什么?”
自家父亲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三两句话就哄住了的人。
况且皇商这等身份,若是没有个灵活的脑子,又怎么可能会周旋在那么多的权贵身边?
所以爹爹不可能是被蒙骗了。
但……
不是她瞧不上自己的新婚丈夫,但就眼下的这些情况来看,这位世子爷着实是不靠谱的!
骤然,阮时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看向李子旭。
“你不会是答应带我爹去怡红院吧!”
话落,她的脸色便极为难看!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甚至还把李子旭给想成了是个恶霸一般!
李子旭原本倒是也不想要多言,毕竟公道自在人心。
但这女人有点太离谱了。
而且这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眯了眯双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时樱。
“阮时樱,本世子是纨绔,不是恶霸,这一点请你记住了。”
阮时樱被这一番话说的,竟然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跟她刚刚说的,有什么关联么?
在李子旭看来,那当然是有了!
邀请老丈人去青楼?
这都不是纨绔做的事儿了,那是蠢货做的事儿!
他疯了不成?
可看眼前女子这幅模样,李子旭便是有一百张嘴都懒得解释了。
“若是想知晓,去问岳丈便好。”
生气了。
他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世子爷傲娇的哼了一声后,大步往前走去。
阮时樱傻愣愣的站在那儿。
脑子有些不甚清醒。
“还不跟上!”
前方传来催促。
阮时樱抿唇,跟上了男人的步伐。
而堂内,江玉清也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男人。
“说吧,你怎么对那位世子爷改观如此之大?”
最开始得知消息的时候,老爷可没少骂人!
那位便是侯爷,却也是没少被自家老爷给咒骂。
想来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一个纨绔,凭什么能娶进门他们如珠似宝的女儿?
别提什么身份尊贵,阮家不差钱,没有攀权的心,却有享福的命!
而正因为江玉清知晓自家老爷对那位纨绔世子的不喜,眼下却对人如沐春风,她十分不理解。
阮文桦闻言也不过是眯了眯双眼,随后看向了自家夫人,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胡须。
“咱们家的这位女婿啊,不是一般人。”
“呵……”
江玉清差点儿被气笑了。
就这?
这不是在放屁么!
一般人谁能成为盛京城第一纨绔啊!
阮文桦瞧见老妻这幅模样便知道她是想差了。
斟酌了一番后,阮文桦这才轻声道:“女儿嫁进国公府第一日便接了掌家权,而且人家一家三口进宫,甚至给咱闺女讨了个郡主的身份。”
“什么!”
江玉清惊呼了一声。
随后便急忙捂住嘴巴,满目震惊!
之前随后书信交代原委,但这么大的事儿到底没在书信中言明,江玉清还真是不知晓!
眼下乍然得知此事,又怎么可能不惊愕?
阮文桦瞧见老妻这幅诧异的模样也不过是嘿嘿一笑。
他就知道老妻也定如自己一般被吓到了。
但这还不算什么。
阮文桦自然也不是能够被这些恩惠给迷惑了的人。
他是透过这些事情,看透本质。
他眯了眯双眼,端起茶杯,不喝却摆弄着茶盖,发出轻微的刮声。
“且夫人真当认为,若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会有这等脑子?”
纨绔会做什么事儿?
纨绔会得过且过,会混日子,会招猫逗狗。
他们阮家的这位新姑爷虽然也的确是会做这些,但同样有一点却是大家都未曾察觉的。
那便是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国公府这些年虽然被笑话,但为何却没有被帝王给针对?
帝王甚至都不管永安国公府,只把他们当成小丑一般的对待。
可这又何尝不是在帝王面前的一种保命手段?
可是莫要小看了这些所谓的不喜,保护了国公府的同时,现如今他们阮家不也跟着受益?
他的目光素来长远,而且今日与这位吊儿郎当的世子爷在交谈时,便已然察觉到了这位世子爷的不一般。
想来,他是有意为之的。
若不然,单凭自己又怎么会察觉得到?
江玉清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这会儿眼神也略显迷茫。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女儿交代自己的那些话,她急忙低声与阮文桦交代了一番。
“当真?”
阮文桦不由得拧眉。
江玉清点头。
“我还道那许柏羽若是真不喜咱们家樱樱,大可光明正大直说便是,你我夫妻素来不是什么苛待之人,但……若是他们真的抱了别的目的,这一切是否就说得通了?”
不爱却要霸占。
那么究其因果又是为了什么?
他阮家诺大的家业,到底是成了某些人觊觎的肥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