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晴气得咬牙,但又怎么敢在主子面前放肆?
她当下便泪眼朦胧,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姑爷,奴婢甘愿受罚。”
呦呵。
这逆来顺受的小模样,倒是挺让人心疼的。
曼瑜是个忠心又单纯的丫头,便是如此,在听闻了曼晴的那一番话之时,也是不由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随即急忙转身看向阮时樱。
“小姐……”
她心中着急,但却又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急的脸都红了。
曼晴是疯了么!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阮时樱却仍旧不动如山。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李子旭。
这位世子爷不是自诩风流么?
她倒是要瞧瞧世子爷会如何做。
而李子旭却好似是被恶心到了一般,不由得拧眉,甚至还嫌弃的往一旁挪了两步。
“怎么回事?这都还没去刷恭桶呢就闻到了味儿?”
话落也不顾曼晴那难堪的脸色,直接摆手道:“带走带走,真是晦气。”
随着世子爷的话落,便有人从院外快步走进,上手捂住了曼晴的口鼻,不等曼晴再装可怜求饶就被拖了下去!
全程利落的,让人想竖大拇指。
曼瑜就这么看着曼晴被拖拉走,跟死狗一般的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
她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了一声。
曼晴自己找死,又能怪得了谁呢?
整个福泽院跪着的陪嫁团们均是噤若寒蝉。
这位世子爷瞧着花里胡哨的,怎么如此的心狠手辣?
一个个都颤抖着,头都不敢抬。
李子旭无视奴仆,直接往里走。
阮时樱跟在他身后。
坐下后,他这才得意的挑了眉头。
“如何?本世子帮你惩治了刁奴,夫人可有什么奖励?”
阮时樱听了这话时,倒也是不由得呵的一声笑了。
这位世子爷倒是坦荡,甭说算盘珠子了,他这分明就是在自己面前明牌,端着算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拨弄呢!
不过这样正好,阮时樱很喜欢。
只要有目的,那就有谈合作的机会。
别提什么感情。
太虚。
太假。
思及此,阮时樱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淑女笑容。
“那不知,世子最近缺什么呢?”
“呃……咳咳。”
这话问的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最近缺什么?
他可不是最近缺,他是活着的这二十年来,一直都缺那样东西!
话虽然没说,但是他的那副模样已然是把自己的需求给表达的很清楚了。
看向阮时樱的眼神也带着期待。
阮时樱:……
“荣翠姑姑,拿五百两过来。”
荣翠姑姑全程听了这对新婚夫妻的对话,这会儿只感觉头脑发涨。
这诺大的国公府……吃新妇嫁妆?
这说出去难道就不让人耻笑?
但自家小姐却并未有任何不满,荣翠姑姑不敢多言,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的银票,数出五张交到了阮时樱手中。
随后,在那世子爷灼热的目光中,荣翠姑姑艰难地把剩余银票揣进了怀中。
还用力的往里松了松。
这位世子爷的眼神……恨不得生抢!
阮时樱自然也瞧见了,她只感觉男人好笑,把五百两交在他的手中。
“世子爷,今日您为妾身奔波一日,妾身心中感激,却又身无长物,只能用这等阿堵之物来表示感激了。”
话术,要说的漂亮些。
果然,李子旭听了这话后,顿时这眉眼间都是浓浓笑意。
他丝毫不扭捏的把这五百两揣兜里,不仅如此,甚至还用力的拍了拍胸膛,好似是要与刚刚荣翠姑姑那般打擂台似的。
“阿堵之物好啊!阿堵之物可太好了!”
感叹完了一番后,李子旭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向阮时樱。
“你嫁妆也带回来了,清点一下?”
毕竟昨日放在那许府一夜了,鬼知道会不会丢点儿什么。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荣翠姑姑急忙上前行礼,低声道:“回世子的话,嫁妆都是奴婢在看守着,昨夜虽然有人想要接盘清点,但却被奴婢给堵回去了。”
昨夜她们这群当下人的,并不知这其中的变故,但那许柏羽也是靠着阮家才能有了那么好的资源,最终取得了秀才的宝冠,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去处理自家小姐的嫁妆。
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得以保住了嫁妆。
李子旭听闻此番话后,顿时啧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可真是不要脸啊,竟然胆敢做出私吞新妇嫁妆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阮时樱扫了一眼这位。
大同小异罢了,所以这位到底是凭什么如此口出狂言呢?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明白他们的确是有着不同,毕竟这位爱财爱得坦荡荡的。
李子旭也是在说完了之后,察觉到了这话对自己的歧视意味也很大,当下便咳嗽了一声,起身。
“本世子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夫人忙了一日,记得好好休息。”
话落,这位世子爷转身就走。
脚步快的,不知者还以为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她似的。
阮时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倒是开心了,可荣翠姑姑却愁死了。
荣翠姑姑思索了再三后,还是决定要劝诫一下小姐。
“大小姐,嫁妆乃是女子立于婆家之根本,您……”
阮时樱看向荣翠姑姑。
她自是知道荣翠姑姑是为了自己好。
“姑姑,你说,阮家缺银子么?”
荣翠姑姑虽然不懂为何大小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却还是摇头。
“自是不缺的。”
阮家富可敌国!乃是这北昭的皇商!
阮时樱继续问。
“那阮家是什么身份?”
“这……”
荣翠姑姑一愣,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说。
身为奴才,自然是不能妄议主家的。
阮时樱却一针见血。
“是商,士农工商,商是最末尾,是最没有地位的,即便阮家富可敌国。”
“所以姑姑认为,这样大的一块儿肥肉,会有多少人盯着阮家?”
“而阮家这些年来,又是为求自保,送出去了多少银钱?”
荣翠姑姑脸色略有些白。
身为家奴,她怎么可能不知富可敌国的阮家,又是如何的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