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
这二字落下,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永铭帝眼神冰冷刺骨般射向他。
闹到皇帝面前,还要求彻查?
他这可真是把皇家威严给踩踏在了脚下,完全不管不顾的那种!
赵端瑞被气到浑身打摆子。
“李子旭!你放肆!皇家之事岂容你来插手!”
浑都浑了。
他还能半路放弃?
尤其是赵端瑞拿皇家来压着自己,出身好了不起么?
李子旭撇嘴。
“皇家之事自然轮不到我一个小人物来插手,头都不够砍的。”
“但是!今日之事也事关我在外的名声,我自然不允许那绿帽子落在我的头上!”
他说的理直气壮。
那一身翠绿身板儿更是跪得笔直!
赵端瑞恶狠狠的瞪着他!
名声?
他一个纨绔又风流之人有什么名声!
谁嫁入了他们家那都是跳进了火坑之中!
他怎么有脸提起名声的!
赵端瑞转头,急忙看向永铭帝。
“父皇!永安侯世子议论皇家,居心叵测,忤逆圣意!儿臣认为该杀之!”
“你闭嘴!”
却不成想,赵端瑞这话刚说完,便引得永铭帝对她厉声呵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若不是她,他堂堂帝王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臣子给架在高台上下不来!
杀?
哪儿那么容易!
越想这心中越是愤怒!
赵端瑞被呵斥后,垂眸跪在那儿不敢出声,但心中却对他们起了极深的怨毒。
阮时樱把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得冷笑。
她乃大长公主,从出生起便含着金汤匙,甚至说的再过分一些,此人从不把人命给当回事。
今日之事,怕是此生最大的跟头了吧?
不过没关系,日后她的跟头只会更多不少!
可笑的是她也是受害者,但奈何一介平民之女,连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幸好还有这位能够借着插科打诨之际而为自己谋得公道之人,若不然……
呵。
阮时樱全程都隐形,而她也早就料到会如此,所以安静看戏。
永铭帝见赵端瑞老实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子旭。
常年身处帝位之人,周身的气势自然极其迫人,他半阖着双眸,掩下丝丝杀意。
“李家小子,朕知晓此事你受了委屈,但皇家之事若是闹得太大,总归会伤了体面。”
他能这般压着脾气说,也是为了给永安公一个面子。
只希望永安公家这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李子旭闻言顿时嘿嘿一笑。
态度转变得快速,让人竟是一瞬间应接不暇。
“陛下说的是!”
他笑得讨巧,随即便又道:“小子也知此事关乎皇家体面不宜声张。”
瞧这模样,倒完全是一副懂事儿的小辈。
永铭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
“既如此,那便按照朕所言,拨乱反正即可。”
“父皇!”
赵端瑞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眼,满眸震惊!
“闭嘴!”
永铭帝冷冷扫过她。
随后又看向李子旭。
这小子被永安公宠得无法无天,今日若是不给他答对满意了,怕是日后这皇家再无安宁!
赵端瑞不服,可却不敢忤逆永铭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李子旭。
许柏羽的心中也是高高悬起。
一位是最尊贵的大长公主,一位是世子爷,他们二人均是身份尊贵。
可他不是!
他充其量不过是个新晋状元!
说着好听,但皇家若是想收拾自己,他这状元又有什么分量?
为此事付出代价的,岂不是只有自己?
哦,还有一个阮时樱!
许柏羽心中焦急为自己谋得出路,只能把宝押在赵端瑞的身上。
他看向赵端瑞,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双眸中有着不舍与绝望。
直把赵端瑞看的心脏剧痛!
这苦命鸳鸯啊!
阮时樱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一时间只想发笑。
为何上辈子自己却始终看不穿这许柏羽的虚伪?
到底是他太能装了,还是自己太蠢?
帝王还在等着结果。
李子旭也是拧眉,思索了一番后,还是摇头。
“陛下,不是小子非要跟您作对,而是此事其中的蹊跷,想来陛下您心中也当清楚。”
李子旭说完,便扫了一眼那对儿‘苦命鸳鸯’。
“小子虽然浑了些,但却也知不能棒打鸳鸯,不然也不说小子是否嫌弃厌恶,便是娶进门那也是怨偶,陛下您说是吧?”
口口声声说着不敢与皇家作对,字字句句皆是在嫌弃皇家之女丢了清白。
永铭帝虽然恼怒,却也只能压着怒火。
“那依你之见呢。”
他那半阖着的双眸越发冰冷。
而李子旭不是没感受到来自上方的威压。
但没关系,他并不在乎。
身板儿跪得笔直,状若思考了一瞬后,又扫了一眼那始终呈隐形状态的阮时樱。
“若是非要个结果,那小子还不如要个清白的。”
赵端瑞一口银牙几乎被咬碎!
口口声声把她的清白挂在嘴边,他该死啊!
永铭帝也拧眉,眼神冰冷的扫向了阮时樱的方向。
帝王威压在这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便是阮时樱早做准备,这会儿心中也是狂跳不止。
“你想娶她?”
“一个民女?”
永铭帝拧眉。
李子旭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小子倒是想要娶个皇亲国戚,但……人家不同意呀!”
一番话,竟又是把皇帝给挤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复而这心中对赵端瑞更是不喜!
若不是因为这逆女,他堂堂帝王又怎么会如此没有面子!
可永铭帝总感觉此事有哪里不对劲,此事瞧着好似是皆大欢喜,但却又莫名诡异得很。
最终,永铭帝便把主意打到了阮时樱的身上。
“你,可是愿意嫁与永安公世子?”
阮时樱骤然瑟缩了一下,浑身颤抖着叩首,说不出来一个字。
“陛下您别吓唬她啊!”
这可是他永安国公府的财神爷!吓坏了谁给他们掏银子?
李子旭立马护着,他撇嘴哼了哼,道:“陛下,她不过是一介平民,此生能得以有幸见陛下天颜已实属万幸,哪里还有胆子回答陛下的话,对不?”
此话说得倒是讨巧,但维护质疑却也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