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在身后关紧,秋妤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玩得太开心,她直接睡过了头,好在小幺靠谱把自己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塞尔基刚出房门就见幼崽一脸恍惚的样子,有些奇怪地上前两步:“怎么了?昨晚没有睡好吗?”
顿了顿,她有些迟疑:“你看起来似乎……长大了?”
只一晚上没见,就从幼生期的中段直接到了末尾,她从未见过这么快的成长速度。
“什么?”
秋妤只听到了后一句,女主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
什么叫她长大了?
塞尔基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聊天环境,她看得出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幼崽是人鱼。
既然一开始不知道,那最好接下来都别泄露,人鱼的责任太重,这一代有她来承担就好。
见女主摇头拒绝,秋妤也没闹着一定要知道,反正现在的谜团已经够多了。
依旧是意思一下的“冷哼”,然后她就把小幺准备的双人份早餐递了过去。
……
今天倒是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唯一让人奇怪的就是她在安抚室里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今天的幸运嘉宾。
连打了三把游戏的秋妤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再等下去就该下班了!
兽人的时间观念很强,不会无缘无故的迟到,更不会缺席安抚这种重要的大事。
难道是因为她换安抚室的消息还没有及时更新吗?
坐着实在无聊,秋妤打算去53楼看看,谁能想到刚打开门就被某不知名物体给绊了一下。
片刻后。
她率先出声:“谢谢你接住我,但你捏到我腰上的痒痒肉了。”
(┯_┯)
虽然这人长得挺好看的,可在一直大眼瞪小眼还被碰到“命门”的情况下,她是真的会笑出猪叫。
鹿鸣搭在阁下腰上的手颤抖了一瞬,耳朵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整个脑袋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柿子。
再打个蛋就是一盘菜了。
他清秀俊美的面庞上泛起一抹羞意,连忙将其扶稳,然后弯腰道歉:
“是我的疏忽,才让您差点摔倒。”
“请您责罚。”
这么郑重?
秋妤一下子也端起来了,咽回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爱卿平身”:
“先进来吧。”
将人引到沙发上坐下,她开始发散自己的好奇心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门口坐着的?”
这次属实是个乌龙,鹿鸣显然也有些尴尬,手指不安地搅动着:
“我以为您还没有来。”
兽人们的经验总结:阁下们几乎不会按时到达安抚室,甚至有时直接就不来了。
在安抚这件事上,雄性等雌性是常事,至于排到号的雄性是不是即将兽化,这都跟雌性没有关系。
她们不在乎,甚至于乐在其中。
鹿鸣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阁下还没来,谨慎地在门口等待。
没有敲门、没有贸然进入、安静,这是任何一位雌性都挑不出来错的做法。
谁知阁下到的比他还早。
单薄的解释出口后,他看着低下头的阁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不要生气。
“噗——”
秋妤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倒是让房间里的气氛没那么凝滞,她是真的觉得好笑:
“所以我们俩就隔着一扇门,在这等了半个下午?”
“你怎么就不会敲敲门呢?”
话一出口,看着鹿鸣欲言又止的神色她直觉自己说错了话,能敲的话应该早就敲了,或许又是什么她不知道的雄雌潜规则。
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她示意鹿鸣躺到床上去:“你周身的精神力还算沉静,脸上也没有兽纹,情况应该还好。”
秋妤想到了雌性的稀少和安抚号的难排,叹了口气:
“我会把深层和浅层的安抚都给你做一遍,争取让你未来较长的一段时间都不被精神力拖累。”
是一时的善心作祟,可她却浑然不知这句话在鹿鸣心里泛起了多大的波澜。
从未有阁下会选择这么麻烦自己的方式,如果没有浮现出兽纹,她们大多只会做一个浅层安抚。
而且……
他看向对面空无一物的墙,墙上还留着置物架,但那些所谓的“辅助工具”却一样不留地被收到了角落的箱子里。
阁下似乎也并不打算使用它们。
鹿鸣收回打量的目光,乖顺地躺在了床上,可迟迟没有枷锁伸出将他禁锢住。
他不解地看向阁下。
注意到小帅哥的眼神,秋妤放下手上的控制器解释道:“你意识是清醒的,没必要用这个。”
上回荆然就没用。
她看过那些枷锁、也上手感受过,用特殊的矿物打造,只摸上去都叫人脊背发冷。
那种所有情绪都被压抑的感觉很不好受。
因为体验过,所以是真心觉得兽人命苦,自然也不吝啬于一点点的善意。
秋妤和小幺已经在准备做几个软乎乎的垫圈,到时候把枷锁包住,这样既不影响实用性,也能让他们都舒服些。
谁能舍得小帅哥受苦呢?!
鹿鸣的脑域情况比暗惺和应栩好上一些,精神力凝滞而成的结也小上许多,算不上太费事。
结束得比预想中要快。
久违的轻松蔓延至全身,鹿鸣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温水里,来之前他就在论坛里看见过说秋妤阁下性格温和的话。
那时只信了一半,再温和又能温和到哪里去?最多是完整的做好深层安抚或者用些不那么羞辱的“辅助”工具。
可现在?
他放弃了先前做好的悲观准备,也真正理解了那些见过阁下的兽人。
那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上瘾,是真正将他们看作平等的存在,不是罪人、不是消耗品更不是工具。
鹿鸣内心的澎湃在看见阁下提着医药箱走过来时达到了顶峰。
秋妤是在安抚完起身的时候看见的,挺漂亮的一只手上有许多细碎的划痕,还有一些青紫。
应该是训练完就过来了,没来得及处理伤口。
她只知道房间里有医药箱,但并不太会用,只好把东西抱到兽人面前,让他自己把能用的挑出来。
惊喜、茫然、忐忑,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像海浪一样层层席卷而来,叫鹿鸣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抖着手拿出来一个专治跌打的喷雾,却在下一秒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接过。
兽人瞬间被失望淹没,阁下只是在戏弄他吗?
然而下一秒,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疼可以跟我说啊,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但不是没有手。”
手都抖成那样了,肯定是疼的不行,秋妤知道兽人们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可能不想在自己面前露怯。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