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她的手,好啊。
谢依依努力进补。
“放心,没有坏处,不是害人的符,否则那符文会被经文抹杀掉的,也进不了大门。”谢依依解释。
顾家几百年来有天道照应,身负国运,自有庇佑。
所以一般的符篆或是法术都难以近身,也就是说要用这些来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把符画在经文之下,也是这个原因。就算有人看到,也能用经文来证明,这符没有恶意。
顾裴司听她说得神叨叨的,皱了皱眉。
“所以那是什么符?”
“只是一道去妄符。”谢依依说,“大概就是能够让某些人想起一些可有被丢失在记忆深处的人和事。对了,他可想到什么?”
“大长老看到经文的时候,提起了谢安以前曾有个原配,也就是说,郑容现在是小三上位。”
顾裴司看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反应。
难道她的那符,就是要让人想起来这个人?
那对她有什么好处?
谢依依不太淑女地翻了个白眼。
“你应该查过我吧?连你也没查出来,我是那个原配的女儿吗?”
连顾裴司都没查出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大一个人,存在的痕迹是被人抹去了吗?海城这么多人,没人知道?
晋王有些意外。
“她偷了我长女的身份啊,现在海城几乎都没有人知道这事吗?”谢依依没舍得挣开他的手。
倒是顾裴司注意到自己还抓着她,立即就松开了,同时伸手将她推开一些。
“坐好了。”
这坐没坐相,都快要靠到他身上来了,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谢依依这次薅的气运不少,就心满意足地坐开了些。
“谢安为什么要这么做?”傅裴司不明白。
反正也都是女儿,非要换这么一下?
“所以这其中有些问题,我不着急,慢慢查就是。但是,总得让某些人想起我母亲来,等时机一到,我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夺回我的一切。”
顾裴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么件小事,我帮不得?”
还得绕这么大的弯,找长老他们帮忙?
谢依依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帮这种无关紧要的忙做什么?我正好要抄经文,也就是顺手的事啊。”
而且,十几年前的事,他自己也还是个几岁小屁孩,知道的有他们多吗?
十几年前林清可是上流社会香饽饽,那时的人见过她的机会大。
她绕这么大的弯,顾裴司还以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没想到她却说只是顺手......
“那你说我该做的大事,是什么?”
“你还不知道安家让柳家给你送了三个灯笼的事吧?”谢依依问。“有人要你的命,你当然得先查这事,保命要紧啊。”
她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把顾裴司都给气乐了。
他还真不知道这事,但已经让人告诉他了。
没想到这事还跟她有关。
“你的腿你的病,都需要珍稀药材,我写个单子给你,你要派人去努力寻药,这是大事一。”
谢依依竖起二根手指,“大事二,要治好你,我要养好身体,该吃的补品也缺,你得尽量帮我搜罗。除了补品,我还需要趁手的法器,你人手多,也帮忙找找。”
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要吃的补品,她要用的法器,都得他去找?
但是他一开口就成了,“什么样的法器?”
“都行,我也不知道能找着什么趁手的,所以多找几样回来让我挑挑。比如说,极品的狼毛笔,极品朱砂,还有极品玉,罗盘啊,印章啊,葫芦啊,铃铛啊,都行。”
顾裴司差点又气乐了。
这些东西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能当法器?
“其实有珍稀的有来头的乐器也行。”谢依依又补了一句。
就是她一句话,他得忙断腿。
他手下的人,也得跑断气。
可他偏偏还不能拒绝。
“大事三,就是你得保住自己的命,反正要死也不能在半年之内死。”
要不然,她去哪里再找个人来进补?
总不能找其他人吧?但其他人能有他身上这个效果好。
万一更恐怖的是身上染病了怎么办?
顾裴司又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了。
“你眼神有点脏。”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看错了。”
谢依依收回目光。
正好白雪奉茶进来,看到他们竟然挤在一张上,差点手抖倒翻茶。
“喝茶。”
顾裴司说了这么会儿也觉得口渴了,端了茶喝了一口。
竟然是难得的好茶!
“这茶......”
“听说海城买不到,这是王夫人特意送我哒。”谢依依很是大方,“你有口福,多喝点。”
这是杨兵之前参军那个地方产的茶,产量极少,很是珍贵,外地的人基本上是没机会喝到的,因为一产出几斤,就被当地大富绅给包圆了。
她救了杨牙之后,杨兵把仅有的两斤都送给了她。
“王夫人?你说的该不会是杨兵的夫人吧?”
“就是她。”
顾裴司惊讶。怎么杨兵刚一回来,就跟她有交情了?
这姑娘拓展人脉的手段可以啊。
“喝了茶赶紧回去吧,好好查查灯笼的事,有消息告诉我。”谢依依开始赶人。
今日份气运补足,她要画符。
顾裴司没想到还会被赶。
“你的经文,我送到祠堂,家主的牌位一见这经文就倒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又问。
谢依依讶然。
“他还敢闹脾气?”
顾裴司默。
他也不明白啊。
“改天你带我去看一眼,做牌位不能这么嚣张......”谢依依说着,挥挥手让人慢走不送。
顾裴司咬了咬后牙槽,气笑了。
总觉得她对他的态度有那么一点欠揍。
等顾裴司离开,谢依依立即就起身画符。
郑容带着谢巧出门散心,正好听到有人在贱嗖嗖地议论着某千金的糗事。
“确定了确定了,报刊上说的失禁小姐就是珠宝谢家的女儿谢依依,听说本来就是养在乡下的丑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