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姝姝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马车愈来愈远,脸上满是不舍和失落。
她还是太弱了,不然这次就能跟阿母一起出去了。
“还看着呢?”
头顶上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姝姝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她老师步美。
步美见幼崽目光一直落在城外,就算马车已经出了她们的视线范围也还是不肯收回。
她低头有些无奈道,“就这么舍不得你阿母,那刚刚怎么不跟着哥哥妹妹下去一起去送阿母?”
姝姝摇摇头,“我不想在阿母面前哭,要是被阿母看到了,她就舍不得出去了。”
楚楚在阿母走的时候肯定会哭,要是她再跟着一起哭,阿母一定犹豫的。
步美想到不久前看到的画面,心想那可未必,刚刚楚楚在下面哭得嗓子可是都哑了,郁禾还不是上了马车走了。
要她说,就算要走,也不要当着幼崽的面走啊,好好的幼崽哭成那样,看得她这个没当阿母的都心疼了。
而另一边,按着妹妹要求早上一定要把她叫醒的白清面对连眼睛都哭红肿了还有力气在哭的妹妹,也是默默地退远了点。
他反正是怎么也想不到阿母就出去走走,妹妹怎么会哭成这样?
幸好另一个妹妹不在,不然阿父和云溪他们就真的哄不住了。
看着阿父和云溪抱着妹妹就要回家,白清惦记着他在手艺人手里没做完的好东西,跟阿父打了声招呼就跑了。
现在不跑,他跟着回家的话他就要哄还没从阿母出去的事回过神的妹妹了。
白清不是很想哄,他想着等他从亩怀那里要些漂亮的花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去哄妹妹吧,有花在的话哄妹妹可好哄得多呢。
城墙上,姝姝也跟着老师离开继续今天的训练了。
.......
咕噜咕噜。
马车走在并不平坦的小道上,郁禾在马车内被颠得头晕脑涨。
要不是再走一下午,明天就必须下马车从森林里穿过了,只怕她现在就想下马车步行了。
太难受了。
见她难受,花巫给她递了个果子,“要不要吃点东西缓和一下?”
车里就她和郁禾两个雌性,为的就是方便她们晚上好好休息。
而应畟和两个老巫在另一辆马车,其他兽人像是花巫这次随行的雄性,青梵还有黑曜,他们晚上则会轮流在其他两辆马车上休息。
“不用。”
郁禾知道自己的情况,她不是晕马车,而是被这路颠得不行,吃东西不仅缓和不了这种情况,估计还会反胃。
花巫放下果子,叹了一声,“你身子真的有点差啊?是不是因为生三个幼崽伤到身体了?”
还是普通兽人的身体就这样?
可部落的那些普通兽人,也不像郁禾这样娇气啊?
闻言,郁禾无奈一笑,“有一点这样的原因吧,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原本身体就不是特别好。”
慢慢修养,总能养好。
想到郁禾以前是小部落,花巫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同情,“没想到你没遇到白少主之前,日子竟然过得这样苦。”
若是吃好喝好,身体怎么会这么差?
肯定小部落条件不好,才让郁禾没个好身体。
郁禾听着她这话哭笑不得,但想想她这话也没什么毛病,要不是刚好碰到阿澜他们,只怕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没了。
“以前在那个部落过得确实不怎么样,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
郁禾不打算谈在乌山部落的那段时光,开始转移话题道,“明天就要进黑森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路上采些新鲜的草药,我身上都没带什么草药。”
就毒药和解毒药带得最多,然后就是各种疗伤药。
这辈子第二次出远门,没兽人给她包办一切,说实在她有点不习惯。
青梵带阿二路上倒是很照顾她,可惜郁禾与他相处起来总是感觉有几分拘谨,还不如在黑曜面前表现得更加真实呢。
“应该能吧,毕竟我们穿过黑森林就到青城了,青城离云泽也没有多远了。我们总不能等去了云泽再花晶核买草药。”
花巫身上也没带多少草药,晶核倒是没少带。
她出来历练,也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说起来她以前也被阿父阿母带出去过一两次,但由于自己实力弱却一直没独立出来走过呢。
“我听青梵说云泽那边多花草,虽然没有什么珍稀草药,可治热解毒的草药却是从来不缺的,很多游牧部落每隔一两年就会去那边收购草药。”
郁禾路上闲得无聊,没少跟青梵、黑曜他们问外面的情况。
花巫点点头,“是这样不错。”
可偏偏那怪病就出现在云泽那边,明明是不少巫游历时的必经之地,甚至还有些上了年纪的巫为了研究云泽多草药的原因,选择在那长住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怪病在兽人们之间发作后,竟然迟迟没有得到解决,还让得曲部落的兽人把消息传到了白虎城。
这边郁禾和花巫在马车上闲聊,另一边黑曜看着郁禾和青梵一路上的相处,真的很难不嘲笑对方几句。
“你真的确定这样下去,你和她有成为伴侣的可能?我怎么看着,她在你面前,还不如在我这里更自在?”
自从知道白澜有把郁禾交给青梵照顾的意思后,黑曜几乎单方面就要撕破两人还没捂热的合作约定。
一开始还只是阴阳怪气几句,现在嘛,他看笑话的意思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青梵不似阿二那般坐不住,毕竟比起黑曜还在原地踏步,他至少已经得到了白澜的明示,因此听到黑曜的讥讽,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道:
“无妨,反正路上时间还多着,我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让她对我态度软和下来。倒是你,你之前得罪过她,她一直记着这事,你想好要怎么解开你们之间这个结了吗?”
黑曜轻嗤了一声,“怎么,你有办法?”
青梵看向他,唇角蓦地勾起一抹笑意,“我若是有,你又当如何?”
黑曜嘴角噙笑,“可别告诉我,你想让我给她演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不说他们两个紫阶兽人跟在她身边,就谈白澜还叫了两个蓝阶兽人偷偷跟在队伍后,他们要是敢做这种事,回头有兽人告状告到白澜那,他们别说进门,连窗户都不一定能摸得到。
青梵皱眉道,“我看着像是那种卑鄙到连自己未来伴侣都要算计的兽人?”
他又不是流城主那等兽人,为了捕获雌性的芳心什么都做得出来。
黑曜挑眉,旋即身体坐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