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是一种修炼的极致,浪七很好奇左青蓝是通过什么晋入归真,实力如何,当他问到这个问题之时,却意外的发现这个脸皮极破的家伙,居然脸红了,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出来,最后还是寒千雪看不过去,说出了真相。
关于左青蓝的归真,还要从那场伏击战说起。
当时七十个同学,无论是破坏力还是防御力,左青蓝只能是倒数,照理说幸存者里不该有他,可事实是偏偏他活了下来,而且还活的很好,这当然不是他临阵退缩,而是他有个特殊天赋,逃跑,当然,他自己说的更好听点,叫速度。
他有一本西南公孙氏的行空秘术,这事同学们都知道,这是一本最顶级的行窃功法,当时浪七也看过,上面的还记载着和生天步一样的句子:意之所至,逃出生天!
西南公孙氏可以说是行窃界的老大,就连浪七也认为,行空秘术是一本行窃功法,可事实上,这是一本关于速度本源的功法。
很多人都以为这本秘术是左青蓝无意得到,因为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会有人在行窃老大的家里,偷出他们的祖传功法,然而事实却真就如此,就是左青蓝亲手从公孙氏的家里偷出这本功法,这件事公孙氏当然不会说出去,否则他们公孙氏那还有脸自称行窃第一家。
可问题就在于,就算公孙氏托大,也不至于让人跑到家里把东西偷走,这只能证明一点,左青蓝有行窃天赋,而且绝非一般天赋,怪不得他练习行空秘术如鱼得水,就像他自己的名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他遁入归真正是因为突破了行空秘术所记载的最高境界。
这个过程十分复杂,据他自己所说,能如此顺利晋入归真,寒千雪的功不可没,是她的精心指导,才让自己顺利突破。
左青蓝的天赋,身法灵活,速度极快,保命能力最强,那场惨烈的伏击后,他反而是受伤最浅的人。
说到这里,左青蓝得意的展示自己的归真天赋,毫无征兆之下,他居然消失了,眨眼前,又出现在浪七身后,紧接着,又消失,然后再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这一幕惊得浪七张大了嘴巴,他是既意外,又熟悉,严格来说,这招他也会,但并不全会。
他记得以前生天步有个一次性的特效,瞬移,只不过那个瞬移是功法给予的,他自己并不会,也不能确定瞬移出现的具体位置,不像左青蓝这么夸张,几乎可以随意变幻位置,这样一来,加上行空秘术的玄幻身法,这天下还真没几人能抓得住他。
四人边吃边聊,左青蓝忽然问道:“老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还有一个老头,听下面的人说,是和你们一起的,他谁呀?”
浪七呵呵一笑,便把来时偶遇老酒鬼一事详细备说。
左青蓝道:“此人既无归真实力,又不能伺候老大,带着也是个累赘,既然如此,你且把他留在此处。”
浪七刚要点头,门外的老酒鬼大叫起来:“唐兄,唐兄,你在里面喝酒吃肉,怎么把我丢在外面受冻挨饿,好没道理。”
浪七无奈一笑,说道:“想必这厮定是闻着酒味。”
白天在一旁嘀咕道:“哼,这老酒鬼别的本事没有,闻酒的鼻子倒是挺灵,之前在夫妻国就想把他留在那儿,好酒好肉的招待着,他偏偏要跟来,我看呀,这次也是够呛。”
还没等浪七答应,老酒鬼便已推门而入,一看到地上那几壶酒,也不顾寒千雪和左青蓝,一把抓起便往喉咙里灌。
左青蓝冷冷看了他一眼,若不是浪七在场,别说是一个老酒鬼,就算十个元灵至境,现在也只是十具尸体。
光喝酒似乎还不能满足,老酒鬼看到架子上的烤肉,正好下酒绝配,也不顾高温烫手,抓起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大呼过瘾。
浪工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多出的两个归真来难道看不出来?尤其是左青蓝,刚才裹着狂风席卷进来,他又不是没看到,那气势又岂是元灵至境所能产生。
浪七淡淡一笑:“老酒鬼,你可知吃的烤肉是谁的?”
老酒鬼边吃边指着左青蓝。
浪七又道:“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老酒鬼摇了摇头,可嘴里并没有闲着。
浪七笑道:“这天下,能让一个归真负责烤肉的,能有几个?”
老酒鬼似乎没有听出浪七的话中之意,他嘴里还塞着块肉,口齿不清道:“你不也在吃?你吃的,我就吃不得?”
这话惹的左青蓝有些不高兴,他在浪七面前可以装个孙子,可并不代表他真是个孙子,除了归真,他还是这里的神一样的左族长,刚要开口,却被老酒鬼打断。
“看在这块肉的份上,有句话我想提醒一下你。”
看在浪七的份上,左青蓝强忍着怒火,道:“说!”
老酒鬼用带肉的手指挠了挠头,继续道:“你那功夫是不错,不过,在这里耍耍就行了,别千万别耍到外面,不然会有麻烦。”
随后又指了指寒千雪,不经意道:“还有你。”
浪七觉的奇怪,刚想问什么功夫,老酒鬼一手抱着几壶酒,一手捞起架子上还没熟透的肉,转身便出门,一边走一边道:“得勒,我呀,还是到外面一个人吃更舒服。”
左青蓝看着老酒鬼的背影,问道:“老大,这酒鬼说什么功夫,啥意思。”
浪七也觉的奇怪,寒千雪早布下禁音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自然也看不到什么,那他说的功夫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左青蓝的瞬移?
“要不把他留下?”寒千雪随意的说了一句。
对归真而言,区区一个元灵至境,她当然有资格说这话,浪七却知道,寒千雪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刚才左青蓝的意思,把他留在东胜喝酒,这第二嘛,人留不留下无所谓,命就留就行。
浪七摇了摇头,从一开始,他就觉的这老家伙神神秘秘,不过似乎又没有歹意,把一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的人放到这里,他有点不太放心,于是道:“算了,我们还是带上他吧,我也不知道这老酒鬼的来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你在这里有重要之事,暂且不要轻离此地便是,还你们那功法,能少用就少用。”
浪七虽是元灵,可对左青蓝而言,那就是至上圣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四人围炉烤肉,饮酒喝茶,忆当年青葱岁月,好不惬意。
浪七本想从他们嘴里了解江吉,毕竟圆月离那儿比较远,有些信息的可靠性有待验证,可惜的是,这两人一个常年孤身修炼,一个忙于东胜,对江吉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至于效仿招贤纳仕之事被浪七一阵嘲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真正贤的招没几个,占便宜倒不少,不过有一点倒是错有错着,这家伙把招贤的点都铺到了江吉,还有专人在那边负责此事,正好浪七想了解江吉,就让此人叫过来作向导。
数日之后,那人奉令急急赶回东胜。
这人叫覃晖,是个精瘦老头,左青蓝命令他详细讲述当前江吉的情况,族长亲令,覃晖那敢怠慢。
目前的江吉仍旧十分混乱,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就有烧杀劫掠,一般的商户根本无法生存。
听到这里,浪七忍不住问他知不知道王马商族,也就是王老四的产业,他想着通过五马商族进入江吉。
覃晖闻言点了点头,王马商族谁人不知,可即便这样强大的商族,在江吉也待不下去。
说着说着,覃晖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比起王马商族,他们东胜建立的点连个地摊都算不上,要不是有族长命令,他们早就撤出江吉,在那个地方,赚不到钱是轻,每天提心吊胆是重,说是江吉,其实那个点只在最外围的村镇。
关于江吉城的情况,他们知道的也不多,那里太混乱,消息也太闭塞,毕竟那里是混乱的核心区域,每天上演着帮派火并,一不小心,被谁杀了都不知道,关于江吉城的情况,他也是听那些从城里逃亡出来的人说起,才知道一些,只不过这些人里有商贩、平民、混混……有些信息交错重叠,真假难辩。
言及于此,浪七不由得眉头微皱,覃晖的信息虽然十分凌乱,但比起他在圆月得到的关于江吉的信息,却要实时的多,而且出入也十分巨大,这样看来,自己此行江吉,恐怕得另有打算。
左青蓝见浪七如此表情,忙指着覃晖冷冷道:“贪生怕死,放你在江吉经营多年,连个情况都摸不清楚,要你何用?”
覃晖吓的连忙跪地求饶。
浪七连忙道:“算了,情有可原,江吉当年也是九宗之一,大厦乱颤,区区元灵,自是保命为上。”
左青蓝见浪七说情,又狠狠的瞪了覃晖一眼,怒道:“还不多谢唐长老求情。”
覃晖连忙对浪七跪头拜谢,浪七心道这左青蓝还挺聪明的,知道自己去江吉需要向导,这人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借着死罪立威,让他欠下浪七救命之恩,也方便浪七行事,便也笑着受了。
事实上,覃晖的心中除了感激浪七的救命之恩外,还有震惊,在东胜,左青蓝就是神一样的存在,除了他那神秘的师父,有资格和他坐一排的人都没有,可眼前这人不但能平起平坐,甚至有种错觉,左族长对这人似乎有些尊敬,这种事说出来,绝对没人会信。